角逐金棕榈的三部西班牙影片中最后一部亮相戛纳

影片横跨1932年、1937年与2017年三个时间节点,将西班牙内战、佛朗哥阴影、诗人洛尔迦的文学幽灵,以及同性恋者长期被压抑的命运交织在一起。三条叙事线虽彼此缠绕,但始终清晰流畅:一位民族主义青年在战火中爱上共和派足球运动员;一个始终被排斥在小城上层“圈子”之外的少年;以及一位在当代马德里游荡、孤独而迷惘的历史学家。历史与私人欲望,在影片中不断互相映照。

《黑色珠子》呈现的并不是沉重的教科书式的“历史创伤”。导演赋予给影片一种近乎歌剧般的流动感:黑白与彩色交替,枪决与舞厅并置,酒馆、医院、公寓和乡村轮番出现。人物在时代洪流里彼此试探、靠近、错过,通过眼神和从开始不敢到后来及其细微的触碰展示出那种欲言又止的情感,比任何宏大口号都更令人心碎。

影片的演员阵容同样耀眼。佩内洛普·克鲁兹饰演的歌舞厅艺人堪称经典,让人完全认不出来,她展现出的气质像上世纪的传奇女星,既有五六十年代欧洲女性克劳迪娅·卡汀娜式的明艳,也带着约瑟芬·贝克般的挑逗与自由。而好莱坞女星格伦·克洛斯的出现,则让这部影片多了一层关于“见证”的意味:历史从未真正离开。

法国有媒体评论说两位导演在这部影片中展现出一种极其罕见的电影野心。他们并不满足于讲述一个爱情故事,或者一段战争往事,而是试图拍出整个西班牙20世纪的精神断层:政治撕裂、身份压抑、家庭沉默,以及几代人之间无法摆脱的忧郁。 影片中有一场雪地戏尤其令人难忘:暴风雪中,滑雪者从山坡疾驰而下,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缓慢没入白色世界。那一刻,观众仿佛不仅看到一个人的消失,更看到一个国家漫长记忆中的孤独与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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